她手里的针停了一拍。
又继续穿。
贾东旭在旁边躺着,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:“吵什么吵,大晚上的……”
秦淮茹没接话。
针线一上一下,节奏没变。
她想到的不是陈卫东。
她想的是——外交部的姑娘,嫁过来什么都不愁。城市户口,定量粮食,工资高,前途好。
而她呢。
农村户口。没有定量。每个月的粮食靠贾家匀。贾东旭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养一大家子,婆还在,什么都紧巴巴的。
秦淮茹把针扎进鞋底,没拔出来。
她盯着那根针看了两秒。
要是贾东旭也能像陈卫东那样——
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。没用的。想了也白想。
针拔出来,线拉紧。
一下。又一下。
灯火跳了跳。
西厢房归于安静。
周末。
老天爷赏脸,是个大晴天。
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,不上工的日子本该是懒散的。但今天,院子里的气氛不对。
太“热闹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