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口头上的。
田文博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。
“你跟他熟?”
“谈不上熟,”李怀德赶紧道,“就是之前我们厂的电炉改造,请他来指导过。帮了我们大忙。”
“嗯。”田文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他拿起桌上的烟,在手里敲了敲,忽然开口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小李啊。”
“哎,田司长您说。”
“陈卫东这小子,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盯着。”
田文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轻工的老郭,外贸的老陈,外交部的阎参赞……甚至上面,都有好几位在看着他。”
“这次的镗铣床,就是个信号。”
“这小子,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人才了。他是一面旗,一个能让咱们在毛熊面前挺直腰杆的宝贝疙瘩。”
田文博身体前倾,盯着李怀德的眼睛。
“我跟你说这些,是点你一句。你们轧钢厂,离得近,有合作基础。这个关系,要走近一些,走实一些。”
“别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技术员,也别当成一个副处长。”
“你就当……”田文博想了想,找了个词,“你就当他是你们厂的亲戚,多走动,多请教。亏不了你。”
李怀德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田司长这番话,已经不是暗示了。
是明示!
是把一条金光大道,直接铺在了他的脚下!
“我明白了!”李怀德重重点头,腰弯得更低了,“我回去就安排!以后一定多请陈总工来我们厂指导工作!不,是来我们厂视察!”
“行了,去吧。”田文博摆了摆手,重新拿起了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