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院里围了一圈人看热闹。前院许大茂磕着瓜子嘿嘿笑,中院几个婆娘交头接耳。
易中海坐在东厢房门口的马扎上,碗里的棒子面粥凉透了,没动过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不是因为贾张氏闹。而是因为——贾张氏闹的是后院。
后院。
陈建国住的后院。
所有人都在往那儿凑,都在念叨那儿的“风水好”。没一个人提他易中海住了三十年的前院。
当了二十多年的“一大爷”,院里大事小情谁不得先找他?可今天——
一个录取通知书砸下来,所有人的脑袋就全转向后院了。
像他这前院,成了摆设。
易中海把碗搁在地上。筷子横在碗沿,一根翘着,一根耷拉着。
他想起陈卫东。
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。十岁的时候,在院里满地跑,跟棒梗一样皮。谁能想到,一转眼就进了部委,成了什么都管得了的大人物。
要是当年……
他把这个念头掐断了。没有当年。当年他选了前院正房,图的是亮堂、体面。没人能预料到后院能出这种事。
“老易。”
孙福来端着茶缸子凑过来了。
三大爷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精打细算的表情。他在马扎边蹲下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老易,你说这后院的风水,到底有没有那回事?”
易中海斜了他一眼:“你信?”
“嗐,我不信。”孙福来搓了搓手,“但是万一呢?宁可信其有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