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司长的办公室,电话铃声响成了一串。
“喂,林司长吗?我是轻工部王部长——”
“林司长,冶金部田司长的电话——”
“林司长,船舶工业局李局长找您——”
从昨天晚上开始,这部红色电话机就没消停过。
林司长接起第七个电话,是轻工部的。
“林司长!”对面的声音急切得像着了火,“你们那台数控机床,明年最少得给我们轻工部供应两台!必须优先!”
“王部长,这个——”
“别跟我扯那些!”王部长打断他,“我们轻工部的拖拉机配件生产线,等这台机床等了半年了!没它,明年的生产计划全泡汤!”
“两台,明年三月前交货!就这么定了!”
“咔嗒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司长还没来得及把听筒放回去,铃声又炸响了。
“林司长,我是冶金部田司长。”
对面的声音沉稳,但不容置疑。“轻工部的要求我听说了。但我得提醒你,冶金部的重要性,远在轻工部之上。”
“我们的特种钢材轧制,需要高精密加工的辊轴。这东西,只有你们那台机床能造出来。”
“明年,我们要三台。第一季度必须到位。”
“田司长——”
“林司长,你是懂轻重缓急的。”田司长的语气像在陈述事实,“没有特种钢,整个工业体系都得停摆。这个道理,不用我多说吧?”
“咔嗒。”
又是直接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