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二百多个座位,一个空位都没有。
从部领导到各司局处室的干部职工,从机关大楼的科员到下属工厂的骨干代表,黑压压一片人头,嗡嗡的交谈声像蜂巢里的震动。
前三排是各司局的正副司长和处长们。中间几排是各处室的骨干干部。后面密密麻麻坐的是普通科员和从下属工厂赶来的代表。
陈卫东坐在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。
他旁边是林司长。
林司长今天又换了那套笔挺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跟四个月前那次接待兄弟部委时相比,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。
腰杆子更直,眼神更亮,连坐姿都带着一股子志得意满的松弛感。
“紧张不?”林司长偏过头,压低声音问。
陈卫东看了他一眼。“不紧张。”
林司长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九点十分,礼堂的侧门打开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头发花白的老人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上主席台。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,步伐沉稳有力,面容严肃中带着几分威严。
全场起立。
掌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一机部部长。
部长走到主席台中央的麦克风前,抬起双手,往下压了压。
掌声渐息。
所有人坐下。
礼堂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暖气管里水流的细微声响。
部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讲话稿,展开放在桌上。但他只扫了一眼,便抬起头,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“同志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