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,在许多年轻人心里悄悄生了根。
大会在十一点半准时结束。
部长宣布,从腊月二十七开始,到大年初五,全员放假一周。
话音刚落,礼堂里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,压抑了一上午的嗡嗡声再次响起。
人们开始离场,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第四排那个年轻的身影。
陈卫东刚站起身,就被研究处的同事们围住了。
“陈总工!劳动模范!太牛了!”小赵的脸涨得通红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我跟您说,刚才部长念您名字的时候,我旁边动力处那几个老哥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!”小孙挤过来,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刘师傅没说话,只是走到陈卫东面前,看着他怀里那两份厚重的奖状,眼眶又红了。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碰了碰奖状的烫金封面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好干。”
三个字,比任何祝贺都有分量。
陈卫东把公文包递给小赵,让他帮忙拿着,然后把两份奖状卷好,用根绳子小心系上。
“行了,都别围着了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放假了,都早点回家。”
说完,他冲众人点了点头,便径直朝礼堂门口走去。
林司长等在门口,看到他出来,脸上那压不住的笑意又浮现了。他没多说,只是上前一步,又在那身灰色夹克衫的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回家吧,丫头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陈卫东“嗯”了一声,穿过人群,推开了礼堂厚重的木门。
一股夹着雪籽的寒风迎面扑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。
一机部大楼门口的台阶下,赵芸灵正站在那儿,藏蓝色的呢子大衣裹得紧紧的,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。
她正小幅度地跺着脚,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结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