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站在中院门口,手里拿着簸箕,远远地看着。
她看着赵芸灵把一块蒙了灰的玻璃擦得锃亮,看着她回头冲帮忙递水的傻柱说了声“谢谢”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那一刻,秦淮茹心里最后一点不甘和酸涩,也像被那块抹布擦掉的灰尘一样,悄然散去了。
有些人,生来就活在光里。
而自己,只是这四合院里,一个为了几毛钱水费都要算计半天的普通女人。
差距,比天还大。
大扫除的气氛,因为陈卫东两口子的加入,变得异常热烈。
原本磨洋工的几个年轻人,此刻干劲十足,扫地的扫地,运垃圾的运垃圾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陈建国背着手,在院里来回踱步,嘴咧得快到耳根了。
他什么都不用说,光是看着儿子儿媳在那儿忙活,就比任何先进锦旗都让他脸上有光。
这,就是他陈建国的儿子!
这,就是他陈家的儿媳妇!
扫除进行到尾声,整个四合院焕然一新。
腊月二十九。
厂甸庙会从琉璃厂一路铺到南新华街,绵延小半条街。
人挤人,肩擦肩。
卖糖葫芦的举着草把子往人堆里钻,吹糖人的老汉面前围了一圈半大孩子,远处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,是哪个街道的秧歌队在扭。
空气里混着炒花生的焦香、冰糖葫芦的甜腻和人身上的棉袄味。
赵芸灵的眼睛不够使了。
她左边看看面人摊子,右边瞧瞧剪纸铺子,脚步不停,嘴也不停。
“卫东你看那个——风车!转起来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