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还来吗?”
陈卫东偏头看她。月光底下,她的脸被围巾遮了半张,只露出一双眼睛,亮得像揣了星星。
他伸手,把她被风吹散的围巾重新拢好,末端掖进大衣领子里。
动作不算温柔,但很仔细。
“每年都来。”
赵芸灵眨了眨眼。
“说话算数?”
“算数。”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围巾里,闷着声笑了。
布袋子里那只红布老虎的圆脑袋随着她的步子一晃一晃,黑纽扣眼珠子在月光下泛着哑光。
胡同深处,远远传来几声犬吠,还有谁家提前放了两个二踢脚,“砰——啪”地炸响在夜空里。
大年三十。
子时一到,整条南锣鼓巷像被点燃的火药桶。
“砰——啪啪啪啪——”
鞭炮声从胡同东头炸到西头,此起彼伏,硝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各家各户把攒了一年的劲儿全使在这一刻——比谁家响、比谁家长、比谁家先点着头一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