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全规规矩矩地坐着,喊“卫东哥”喊得比谁都顺溜。
一个穿海军呢大衣的小伙子凑上来,搓着手问:“卫东哥,听说你们厂去年出口的那套设备,精度比毛熊的还高?到底高多少?”
“高不了多少。”陈卫东端着茶杯,“关键不在精度,在稳定性。人家要的是跑一万小时不出故障的东西,不是实验室里的数据。”
“那毛熊专家撤走以后,图纸上那些空白……”
“补上了。”
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
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卫东身上。这种安静不是冷场,是一群见惯了大世面的年轻人,被两个字震住了。
赵观生被挤到了墙角,后背贴着暖气片,热得出汗。
但他一点不恼。
他看着这帮平时谁都不服的主儿,一个个围着自己姐夫问东问西,那架势跟学生围着先生请教似的。
赵观生把手揣进兜里,嘴角翘得快咧到耳根了。
吴忻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炒的花生米,放在茶几上,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头。
她没说话,退回了厨房。
赵蒙将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夹着烟,也没进去。他就那么倚着门框,看着客厅里热火朝天的场面,耳朵竖着,一句不落地听。
嘴角的弧度比下午赢棋那会儿还大。
初三早上六点。天刚蒙蒙亮。
赵观生穿着崭新的运动衫,蹿进陈卫东和赵芸灵的房间。
“姐夫!起来起来!今天环城赛跑!”
陈卫东睁开眼,看了看窗外还没大亮的天色。
“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