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,连着自己的手一起揣着。
“回去拿?”
“不用了。”赵芸灵没抽手,跟着他往前走,步子放得很慢。
“陈处长——赵同志——”
身后传来一个女声。
两个人同时回头。
上午那两个同事——圆脸的和扎辫子的——正从大院门口出来,一眼就看见了他俩。
圆脸姑娘的目光先落在两人揣在口袋里的手上,然后抬起来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哎呀妈呀,人家这是来接媳妇下班了!”
辫子姑娘踮着脚尖凑过来,冲赵芸灵挤了挤眼睛:“芸灵,上午专车送,下午亲自接,你这日子过得,我都想辞职了。”
赵芸灵面不改色:“你辞了也没人接。”
辫子姑娘捂着心口,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。“太伤人了。”
圆脸姑娘倒是大方,冲陈卫东点了点头。
“陈同志,你可真行。我们处里这么多人的家属,没一个来接过。你这标准一立,我们以后怎么要求自家那位?”
陈卫东笑了一下。“那是他们的问题。”
赵芸灵扯了扯他的袖子。走了。
两个人沿着长安街往西走,路灯还没亮,天色暗下来,行人渐渐少了。
走到西单路口的时候,陈卫东拐进了路边一个国营副食店。
赵芸灵在门口等着,看见他出来——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,鼓鼓囊囊的,冒着热气。
糖炒栗子。
“你——”赵芸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