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甲组的任务是把已有的东西做熟、做稳。图纸齐全,工艺定了,剩下的是执行力的问题。”
陈卫东转向小孙和刘海波,“小孙带头,海波配合,把联调做完,量产工艺文件定稿。你们干过一遍了,第二遍不需要我盯。”
小孙挺了挺腰板。“保证完成。”
陈卫东转回黑板。
“乙组的事,才是硬骨头。”
他在右半边写下两行字:
万能数控铣床。
卧式数控车床。
“我们做出来的第一台,是专用机床。加工精度高,但适用工件范围窄。军工单位用得上,民用领域吃不开。”
他敲了敲黑板。
“通用机床才是量大面广的东西。一台万能铣床进了工厂,能干十种活儿。这才是真正铺开产能的根基。”
王德厚放下搪瓷缸子,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他跟了陈卫东大半年。
从第一台数控机床的图纸论证到车间里手把手校准主轴,他看着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处长,一次又一次拿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技术方案。
每一个都精确得不像是现想的,倒像是从什么地方搬过来的。
他没问过。
搞技术的人有一条规矩:别问人家的本事从哪儿来的,看结果。
结果摆在那儿。
“行。”王德厚站起来,把袖子又往上撸了一截。“乙组的活儿,我接。”
两组人各就各位。
甲组搬去了隔壁的大办公室,摊开图纸,从联调清单的第一项开始逐条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