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办公室里,十几个年轻技术员抱在一起,又叫又跳。
陈卫东看着这群陷入狂热的手下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一个月?
这帮小子光算他们拧螺丝的时间了。
为了这套图纸,他一个人在台灯下熬了整整三个月。
从底层逻辑推导到模块化接口设计,再到伺服系统的重新验算,每一个参数都是他脑细胞的尸体堆出来的。
前后加起来,四个月。
四个月,从零开始,搞出三台不同类型的数控机床,放眼全球工业史,这也是降维打击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陈卫东拍了拍手,压住全场的噪音。
他走到办公桌旁,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,扔给刘海波。
“光拼出来没用,得看疗效。去,把冶金部田司长送来的那批‘硬骨头’搬过来。”
刘海波接住纸袋,看清上面的红头印章,神色一凛。
几分钟后,一块泛着幽暗蓝光的特种钢坯料被搬上了操作台。
“这是冶金部刚搞出来的耐高温合金钢。”
陈卫东抽出一张复杂的零件图纸,贴在黑板上,“硬度极高,韧性极大。八级工用传统车床切削,一刀下去,刀具崩口率高达百分之七十。田司长把这东西送来,就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今天,咱们就拿它祭旗。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狂热转为肃杀。
“上料!”
周志明和小孙两人合力,将特种钢坯料牢牢固定在数控车床的液压卡盘上。
陈卫东站到操作面板前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一串串g代码和m指令在绿色荧光屏上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