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。你把需求列个清单,直接报到我这儿来。冶金部这边,能协调的我来协调。”
他把酒杯往陈卫东那边举了举。
“陈工,你在哪儿干活,冶金部都支持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桌上所有人都听出了分量。
杨厂长端着酒杯陪笑。他跟李旗峰对了个眼神,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幸亏刘胜利那事处理得快。
要是今天田司长来视察,听说陈卫东在轧钢厂被人当众泼脏水,厂里还没个说法……
李旗峰酒杯举到嘴边,后背冒了层冷汗。那后果他不敢想。
田司长喝了口酒,放下杯子,语气换了。
“卫东,有句话我得跟你说。”
他头一回喊“卫东”,不叫“陈工”了。
“国家这两年不容易,还着外债,裤腰带勒得紧。给你的奖励和待遇,说实话,跟你做出的贡献比起来,不成正比。这一点,部里心里有数。委屈你了。”
桌上安静了。
陈卫东端起酒杯,站了起来。
“田司长,您说反了。部里给的已经够多了。专车,警卫员,这些东西放在十年前,想都不敢想。”
他把酒杯举到田司长面前。
“国家缺什么,我们就补什么。这不是觉悟高不高的问题,是我们这辈人该干的事。”
田司长看着他,端起酒杯,碰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一口干了。
杨厂长带头鼓掌。李旗峰跟着拍,拍得比谁都响。
田司长的车队开出厂门那天下午,陈卫东就回了一机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