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旗峰也乐了:“可不是嘛。我进冶金部开会十几年,头一回这么风光。”
杨厂长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心里感慨万千。
要是没有陈卫东,别说风光,今天这个会,轧钢厂能分到百分之五的任务都算烧高香了。
他太清楚轧钢厂以前在部里是个什么地位。
设备老旧,产能落后,年年开总结会,不是被点名批评,就是被要求向兄弟单位学习。
他每次来开会,都得提前准备好检讨稿,生怕领导当场发难。
现在倒好。
陈卫东来了这一个月,轧钢厂直接从后进生变成了三好学生,还是上台领奖那种。
“这小子,不光技术牛。”杨厂长把烟夹在手指上,看着窗外,“还懂事。”
李旗峰回过头:“你是说小会上他那番话?”
“嗯。”杨厂长点了下头,“周部长那意思,是想让他继续留在冶金口,当个技术总顾问。他一句话,就把这活儿推给咱们厂技术科了。”
李旗峰心里也明白。
这活儿要是陈卫东自己揽下来,那以后二十多个厂的技术升级,功劳全是陈卫东个人的。
他推给轧钢厂,那就不一样了。
轧钢厂就成了技术输出的源头,以后所有兄弟单位都得高看一眼。这份人情,这份面子,比多拿几个亿的订单都实在。
“他这是把功劳分给我们了。”李旗峰说。
“所以说他懂事。”
杨厂长把烟别在耳朵上,“有本事,还不居功。这种人,到哪儿都吃得开。”
李旗峰叹了口气,语气里全是惋惜:“可惜啊,月底就回一机部了。这要是咱们厂自己的人……”
杨厂长没接话。
李旗峰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要是咱们自己的人,别说总工程师,我这副厂长的位子让给他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