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沉默了一瞬。
陈妈先反应过来,念了一遍:“瑞雪兆丰年……瑞雪——丰年——哎呀!”
她一拍大腿。“还真是!”
陈建国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,合上,又张开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他看着陈卫东,摇了摇头,“你老子我活了大半辈子,给你们仨取名就花了一晚上,还是翻字典翻出来的。你倒好,一句谚语就搞定了。”
吴忻笑了。赵父也笑了。
赵父走到陈卫东面前,把儿子手里的蓝色襁褓往上托了托。
“这名字取得好。瑞雪是好兆头,丰年是好年景。既盼着孩子有福气,也盼着国家日子越过越好。”
他看着陈卫东,点了点头。“有心了。”
陈建国抱着小瑞雪,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我当年给你取名叫卫东,就图个保卫东方的意思,多糙。你看你给孩子取的,又有文化又有讲究。”
他抬头看了陈卫东一眼。“儿子,你比你爹强。”
陈卫东没接话。
吴忻从旁边走过来,伸手把小瑞雪从陈建国怀里接过去,又看了看陈卫东怀里的小丰年,左右端详了一番。
“行了,名字就这么定了。”
吴忻说话的语气很平常,但在场的人都没吱声。
赵家的规矩,大事小事,丈母娘点了头,那就是板上钉钉。陈建国虽然在自己家说一不二,但在这个亲家母面前,从来不犟。
赵芸灵躺在床上,看着陈卫东站在病房中间,一只手还托着小丰年,姿势别扭得很。
她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这个男人,白天在计算所跟全国最聪明的脑袋打交道,晚上画五轴联动的图纸画到天黑,连孩子出生都是交完图纸才赶过来的。
外人看他,觉得他是技术天才,是一机部的顶梁柱,是好几个部委抢着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