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也没什么妆,就是白,干干净净的那种白。
秦淮茹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和脚上那双露棉花的布鞋。
她没说话,转身回屋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,秦淮茹靠在门板上,手搁在肚子上。
同样是女人,同样嫁了这个院的男人。
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。
她想不明白。
后院的门没关严,隔着一道缝,就听见里面丰年在嚎。
不是一般的哭,是那种扯着嗓子、中间不带换气的嚎。瑞雪也跟着哼唧,但声儿小,像是被弟弟的动静吓着了。
陈建国在屋里抱着丰年来回走,步子急,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。二大妈站在一旁,手里攥着奶瓶,嘴里念叨:“不吃就不吃,你别硬塞啊,孩子上火了。”
“我没塞!”陈建国嗓门一高,丰年哭得更凶了。
“你小点声!”二大妈拿奶瓶指他。
陈建国把嗓门压下去,换了只胳膊托着丰年,嘴里含含糊糊哄。丰年不买账,小手往外推,脸憋得通红。
瑞雪被搁在炕上,不哭了,但嘴瘪着,随时可能再来一轮。
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二大妈扒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,放下奶瓶就往外走。“来了来了,他爸你抱好了,我去接。”
赵芸灵先进的后院。她头顶和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雪粒子,还没来得及掸。
“妈——”
二大妈快走两步,上来就帮她拍肩膀上的雪。“快进屋快进屋,外面冷不冷?路上滑不滑?”
“不冷,车送过来的。”
二大妈上下打量她一遍,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。“瘦了,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你们那个外交部食堂到底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