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转身,走到炕的另一边。
瑞雪被她弟弟的动静吵醒了,但没哭。她睁着眼睛,小嘴巴张了张,看着头顶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陈卫东在炕沿坐下来。
他伸出手,用食指指背,轻轻碰了碰瑞雪的脸蛋。
动作很慢,指节微弯,顺着小脸的轮廓从上往下蹭了一下。
瑞雪歪了歪头,眼珠子转过来盯着他,然后咧嘴笑了。没声音的笑,嘴角往两边扯,露出光秃秃的牙床。
陈卫东又摸了一下。
这回他用的是掌心,手掌罩住半张小脸,大拇指在瑞雪的眉心轻轻揉了揉。
瑞雪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。
赵芸灵抱着丰年在旁边看。
丰年已经不哭了,但还在抽搭,鼻涕糊了赵芸灵一领子。
“陈卫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对儿子和对女儿,能不能一碗水端平?”
陈卫东把瑞雪的被子掖了掖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丰年是男孩,皮实,戳两下没事。”陈卫东说,“瑞雪是闺女,得细着来。”
赵芸灵拿毛巾擦丰年的鼻涕,没再说这个话题。
但她心里琢磨——这人平时什么都讲道理、讲原则,唯独在两个孩子身上,偏心偏得明明白白,还理直气壮。
吃完早饭,陈卫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