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筒和外壳用冲压件,第三车间的冲压设备闲着。单相电机是标准件,沈阳那边有货。排水泵……排水泵找谁来着……
“电机转速多少?”
“每分钟四十到六十转,低速。你们厂里的车床电机改一改绕组就能用,不用外采。”
李国强倒吸一口气,两只手把那张图纸捧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,揣进中山装内侧口袋里,还拿手压了压。
“卫东,这东西……能卖出去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陈卫东端起搪瓷缸子,“全种花家,城市家庭洗衣服靠什么?搓衣板。冬天洗床单被罩,手泡在冷水里搓半个钟头。你要是能造出一台机器替她们干这个活,你说能不能卖?”
李国强不说话了。他脑子里浮现出他老婆冬天在院子里洗被单的画面——手冻得通红,搓衣板咣咣响,一洗就是一上午。
能卖。不光能卖,是能疯卖。
“外销呢?”
“东南亚先铺。”
陈卫东说,“热带地区衣服换得勤,洗衣需求大,人工成本在涨,正是家电渗透的窗口。定价比脚盆鸡货低三成,质量不输,你算算这笔账。”
李国强站起来,在小会议室里转了两圈,脚步越来越快。
他停下来,看着陈卫东。
“卫东,我——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陈卫东把搪瓷缸子里的茶喝干了,放下杯子。
“回去让技术科自己细化。图纸我画了,方向我指了,剩下的工程问题让那七个水木的动脑子。别什么事都嚼碎了喂,他们又不是婴儿。”
李国强连连点头。“明白,明白。”
他又摸了摸内侧口袋里的图纸,确认还在,才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卫东,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