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衣机这种东西,在陈卫东眼里连正经活都算不上。
他忙着搞七轴联动——那玩意儿是什么分量,在座的没人不知道。
一个搞七轴的人,抽空两分钟画张洗衣机图纸,跟大学教授顺手给小学生出了道算术题一样。
闭嘴的速度比张嘴时快得多。
到了二月底,找李国强的人突然多了起来。
不是找他谈生意的,是找他打听陈卫东的。
大连机床厂的副厂长老陈——跟陈卫东没亲戚关系——专程坐了一天火车到北京,堵在红星厂门口。
“国强,你跟陈处长熟,帮我递个话。我们厂想搞一个民用产品线,能不能请他也给画一张?不用多,一页纸就行。”
李国强笑着把他让进办公室,倒了杯茶。
“老陈,这话我不好传。卫东那边七轴预研忙得脚不沾地,给我们画那张图,还是我厚着脸皮赖出来的。”
老陈不死心。“一页纸的事,耽误不了他多少工夫——”
“你觉得是一页纸的事。”李国强把茶杯往前推了推,“可那一页纸上的东西,全种花家没人造过。你算算这一页纸值多少?”
老陈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李国强送他出门的时候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跟你们技术科说,自己动脑子。卫东原话——别什么事都嚼碎了喂,又不是婴儿。”
老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