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是木头搭的,缝隙里塞着草和泥,有几处露出一小块夜空。
星星很亮。
比四九城的星星亮得多。
陈卫东盯着那几颗星星,心里默默念叨——
明天,不要紧张。
不要露怯。
好好干活。
别给一机部丢人。
别给种花家丢人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半,天刚蒙蒙亮。
一辆吉普车开进了哨兵站。
车门打开,跳下来一个年轻的士兵,二十出头,脸晒得黝黑。
“陈工?我是基地研究所派来接您的。我叫刘大勇。”
陈卫东拎起行李箱,跟着他上了车。
吉普车沿着一条土路往戈壁深处开。
路两边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边无际的荒滩和偶尔露出地面的石头。
开了半个小时,前方出现了第一道关卡。
铁丝网拉得密密实实,岗哨上架着机枪。
刘大勇停车,递上证件。
哨兵接过来看了看,又看了看陈卫东,然后拿起电话打了个确认。
几分钟后,栏杆升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