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个搞技术的。”陈卫东说,“站台上讲课不是我的活,挂名头更没必要。”
卢海皱了皱眉。
“卫东,这是好事。宣讲会能让更多人了解104乙机的改造技术,对推广——”
“教材能推广。”陈卫东打断他,“白纸黑字写在书上,谁都能看。不需要我站在台上讲。”
卢海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看得出来,陈卫东不是客气,是真不想去。
“至于校外导师——”陈卫东顿了一下,“卢教授,我说句实在话。我现在的工作性质,不适合跟学术圈走太近。”
卢海沉默了。
陈卫东没再解释。
有些话不能明说。
他太清楚接下来几年会发生什么。
学术圈将来要出大事。
谁名头越大,谁越显眼,到时候越容易被盯上。
他不怕干活,但怕树大招风。
埋头在一机部搞工业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跑去大学挂名当导师、上台做宣讲,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,也是给自己身上贴靶子。
他不干这种事。
林司长在旁边一直没吭声。
他端着茶杯,喝了一口。
心里想的是:这小子,二十四岁,比很多四五十岁的老同志都清醒。
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学术圈钻,想挂个教授、导师的名头,觉得那是面子、是地位。
陈卫东倒好,送上门的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