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拦着?”
陈卫东摇了摇头。
林司长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因为你拎得清。”
陈卫东没接话。
林司长继续说:“多少人想挂个水木大学校外导师的名头,挤破头都挤不进去。你倒好,送到嘴边的肉不吃。”
“吃了不消化。”
林司长笑了一声。
“说得好。”他又喝了口茶,“卫东,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二十四。”林司长重复了一遍,“二十四岁的处级干部,手上有五轴联动、有红星厂创汇、有104乙机改造——这些成绩,随便拿一个出来,够吹一辈子的。”
陈卫东听着,没吭声。
林司长的语气变了,压低了一些。
“但你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现在不是出风头的时候。”
陈卫东抬起头,看了林司长一眼。
林司长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水木那边,水深。”林司长说,“学术圈的事,跟咱们搞工业的不一样。搞工业,拿成果说话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搞学术,今天你是专家,明天风向一变,你就是靶子。”
陈卫东没说话,但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