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。
秦淮茹的屋子里传出婴儿的哭声。
槐花出生二十来天了,嗓门不小。
贾张氏在屋里哄孩子,声音压得低。
“别哭了别哭了,你妈过完年就上班了,你哭她也听不见。”
秦淮茹不在屋里。
她在厨房给棒梗和小当煮棒子面糊糊。
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,她拿勺子搅了搅,盛了两碗端出去。
棒梗接过碗就往嘴里灌,烫得吐了舌头。
小当坐在小板凳上,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吹。
秦淮茹看着两个孩子,没说话。
她心里在算账。
贾东旭走了之后,厂里给了一次性丧葬补助加抚恤金,一共六百三十八块五毛四分。
贾家多年的积蓄,加上贾东旭生前攒下的,还有几百块。
这笔钱,贾张氏藏得严严实实。
秦淮茹知道数目,但她不提。
厂里特批了她产假,产假期间按工亡家属补贴发钱,一个月给二十块,够基本生活。
过完年,正月十五之后,她就要去轧钢厂正式报到了。
学徒工,一个月十八块五。
第一年十八块五,第二年二十块,第三年二十一块五。三年学徒期满,转正一级工,月薪二十七块五。
钱是少了点,但有一样东西比钱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