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首长的手迹,那是写在文件上的批示,隔着玻璃展柜,看得不真切。
现在这行字就在他手里,墨迹还新。
陈卫东把书合上,放进抽屉里,锁上。
然后他坐下,拿起桌上的文件,继续批注。
但他心里知道,这本书的分量,比他拿过的所有奖状都重。
随后,他就这样坐在办公室里,桌上的文件已经批完了。
没起身,就这么坐着,盯着抽屉。
抽屉里锁着那本书。
外面天色暗下来,路灯的光从窗户斜进来,在墙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陈卫东往椅背上靠了靠,闭上眼睛。
首长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——“你做的这些事,国家记着。”
他前世在档案馆翻过那个年代的文件,知道那些被记住名字的人,后来都变成了历史书上的铅字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处长,下班了。”
警卫员小刘站在门口,探头往里看。
陈卫东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六点半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,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书,又拿出奖状和劳模奖章,一起装进公文包。
拉链拉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书太厚,奖状对折之后也占地方,公文包鼓得像怀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