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蒙将端起面前的酒杯,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又看了看陈卫东。
“卫东,今天这顿饭,我得敬你一杯。”
陈卫东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。
“爸,您太客气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赵蒙将摇了摇头,“你做的事,值得我敬你。”
他把杯子举起来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去年,国家准备用什么还毛熊的债,你知道吗?”
陈卫东没说话。
“粮食,猪肉,鸡蛋,大豆,连花生油都往上堆。”
赵蒙将顿了一下,“农副产品抵债,听着好听,实际上呢?老百姓勒紧裤腰带,家家户户吃不饱,还得往外运粮食。”
祁部长在旁边点了点头。
“去年总后的物资调拨,我经手的。各省报上来的粮食缺口,能堆成山。”
赵蒙将继续说:“我在会上听过那些数字,心里都发紧。要是继续这么下去,别说还债了,老百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不好说。”
他看着陈卫东,眼神里全是认真。
“结果呢?你搞出来的机床,一台一台往外卖,换回来的外汇,硬生生把债给还清了。”
“提前还清了。”
“粮食不用往外运了,副食品供应也开始恢复了,老百姓的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赵蒙将把杯子举高了一点。
“这不是小功劳,这是救命的功劳。”
他说完,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。
陈卫东端起杯子,也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