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海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保护?”
“内存保护,还有中断优先级。”
陈卫东说,“教材里我只写了个框,没往下写。写深了,审稿的人看不懂,就要删。”
卢海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所里三次会,十几个人,吵了一个冬天。
人家站在礼堂侧门口,一句话就说出来了。
还说是怕审稿的看不懂才没写。
卢海脑子里转了一下,所里那几个组长要是听见这话,大概得回去把教材第七章再抄一遍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你往下写过?”
“没写过。”陈卫东说,“想过。”
“想到哪儿了?”
“想到能跑。”
卢海不问了。
他把手在棉袄上蹭了两下,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,展开,是一张便笺,上头写了几行字,字迹很潦草。
“本来我不想拿出来,怕你说我拿大帽子压你。”
陈卫东接过来看。
便笺上只有两句话,落款一个“华”字。
第一句:第二代机的技术方向,请陈卫东同志主持。
第二句:卢海同志配合。
陈卫东把便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背面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