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部委员,借调,研究人员。三样东西搁一张卡上,她没见过这么填的。
“填组长。”
门口有人说话。
卢海站在那儿,怀里抱着一摞草稿纸,少说有两寸厚。
陈卫东看着那摞纸。
前些天他还琢磨过,这老头往后每天早上会抱着草稿纸站在门口。没想到头一天就站到人事科来了。
“算法一组,组长。”卢海走进来,把草稿纸放到桌上,“年前就定了。组长那一格一直空着,我拿铅笔写的你名字,怕别人看见,又拿橡皮擦了。”
“擦了还算定了?”
“我心里定了。”
卢海不等他接话,转身对着程工和付工。
“正好你俩在。卫东主导核心算法。程工,你管硬件适配,他算法定下来,运算器、控制器那边怎么配,你去落。付工,编译和调试归你。”
付工张着嘴:“我?”
“你暖壶灌满了没有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就是闲着。”
付工抱着暖壶不说话了。程工把兜里那截纸带又攥紧了。
“卢老师。”陈卫东说,“组长我不当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女干事的钢笔悬在半空,一滴墨水落到卡片边上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组长要开会,要排进度,要写周报,要跟别的组扯皮,谁占机时多了、谁的元件领少了,都得管。”陈卫东说,“我来是算东西的,不是来管人的。”
“这些我替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