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谁升级?”
小于张了张嘴,不说了。
陈卫东把柜体的图重画了一遍,插槽没了,走线绕了个弯,安装孔也挪了位置,前后对得严严实实。
“空着一个槽,他们的专家拆开一看,头一句就问这儿原来装什么。”他说,“没有槽,他们只能当这台机器本来就长这样。”
小于抱着资料站着。
他跟处长一年多,见过处长改图,改的都是往好了改。往坏了改,还改得天衣无缝的,头一回见。
砍哪儿,砍多少,砍完了还得能跑,能出活,还不能让人看出是砍过的。得先把这台机器每根线、每个零件为什么在那儿都想透了,才敢动刀。
小于把资料放下,轻轻带上门,出去了。
外头老孟凑过来:“处长画什么呢?”
“画一台不太行的机器。”
“不太行的还用他亲自画?”
“越不行,越得他画。”
老孟琢磨了半天,没琢磨明白,回去接着塞塞尺。
五点二十,陈卫东签完最后一份批复,把出口版的图锁进柜子。
上午计算所的指令集,框架立住了。下午三个钟头,这边的图改完了七成。
两头都没耽误。
他把钢笔帽扣上,拿起大衣。
五点三十五,车停在外事口门外。
赵芸灵出来,拉开后座的门,坐进来,先没揣兜,伸手在他大衣领子上拍了两下。
白灰扑下来一层。
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