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件怎么办?”冯组长问,“现有的管子,参数散得太开。按您这个速度,筛选都得添人。”
“所以不能等设计完了再找厂。”
陈卫东写下“元件测试”。
国外一九五八年已经做出了集成电路,国内还没有。他在数控柜上用过印制板,布线、焊接、板间连接,手里有现成经验。
可板上焊分立元件,跟在半导体上做电路,是两回事。
光刻、扩散、封装,每一项都得有人做。拿一套数控柜的图纸过去,变不出芯片。
这台机器等不起。
他转过身:“本机用分立晶体管,板型尽量统一。集成电路另设预研,不占整机交付的日子。”
老邵抬头:“两头干?”
“厂里现在能做什么,先测清楚。缺的元件逐项列出来,能改工艺的改工艺,得换设备的报设备。下一台机器,总不能还等着挑管子。”
卢海问:“这台,你打算什么时候交?”
“快,年底。慢,明年年中。”
后排一张纸掉了。
没人去捡。
冯组长吸了口气,转头看墙上的表。昨天说过明年,今天连年底都摆出来了。
有人笑了一声,又把笑收住。
“陈委员,我们原先排的是三到五年。”
“我看过。”
“光存储器,就不止一年。”
“你那一年怎么算的?”
对方翻开本子,念了三个阶段。方案讨论,样件试制,整体验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