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抬手,指向之前那卖花的老太。
“那位老太卖花的位置靠着戏楼,戏楼生意好,常有年轻夫妻结伴同游。郎君买一束花哄女娘开心,那这老太便能靠着戏楼,吃一餐饭食。”
“薄荷水摊子开在酒馆外,喝了酒的客人,愿意买一碗来醒神。”
“而这些铺子,就更不必说。”
林烨指向了街道另一头,还没重新开业的福林酒楼。
“我的酒楼,这次一共招聘了厨师五个,跑堂的十个,后厨洗碗、洒扫、账房……”
“再加上刚才的周田,光是我这酒楼表面,就养活了快三十来号人。”
萧承轩听得入神,一边听,还一边掰着手指头计算。
他捕捉到了重点:“表面?”
林烨对他的仔细很是欣慰:“没错,表面。”
“你想啊,酒楼这次装修,雇佣了不少力工吧?开业之后,酒肉蔬菜的供应,是不是也要有人做?”
“只要有生意,就有岗位,有岗位,这些普通人就有活儿干有钱赚。”
“殿下你说,要是能把商铺开得越来越多,是不是就能提供越来越多的岗位?”
“这样一两一两的,是否就能养得了天下人呢?”
林烨说话时,把萧承轩之前给他的钱袋子拿在手里上下掂。
说完之后,将荷包抛回给了他。
在萧承轩手忙脚乱接住荷包的时候,林烨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“殿下,人们总说从商为贱,总说商人一身铜臭。”
“可是人要吃饭穿衣,是缺不了银钱的。”
“这世上,没人想生来低贱,但生下来了,总得活下去。”
“为了生活奔波的人,并不低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