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这粮铺,却是他亲自叮嘱的,只要林家的庄子还在产粮、铺子还能开得下去,这米价就不能随便调。”
“特别是最普通的糙米。”
萧清漪这下更诧异了:“林将军?这是为何啊?”
林烨坐起身来,难得神色严肃几分。
“殿下,这些时日你也瞧见了。到福临酒楼吃饭的人,多是些衣着光鲜之人,对吧?”
萧清漪少见他这副模样,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,乖乖点头:“这是自然,一顿几十文的饭菜,不是普通百姓吃得起的。”
林烨自然更加清楚。
“这就是原因了。”林烨说道。
他看萧清漪听得认真,像个好好学生,也就耐着性子和她解释。
“百多年前,天下崩乱,五族割据,中原陆沉。”
“直到太祖起兵扫平乱世,建立了大夏,老百姓才算过上了几年安稳日子。”
“表面上看,京城繁华,朱雀街车马喧嚣人流如织。”
“可是往外城的巷弄、城外的流民所一看,哪怕在京城之内,都有大把的百姓,一日两餐都凑不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粮铺的账册上。
“我爷爷和太爷爷,都跟着太祖打过江山。我爹更是刚会走路,就守在北疆边境上。”
“他们是见过大乱之时,粮价飞涨导致饿殍遍野的人。”
“当时斗米千钱,饿死了多少百姓?如今乱世虽过,盛世却已萧条,年岁还有歉收,粮价本就不稳定。”
“但是,只要京城里,还有一家铺子压着低价,其他的粮铺就不敢随意涨价。”
“所以我林家的粮铺,宁愿亏损,也不会用一城百姓的生计来做生意。”
这些话说完,萧清漪听得怔愣,指尖都忍不住攥紧了账册。
她从小锦衣玉食,走的是长安街、朱雀街,住的锦绣楼、万安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