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双手合十,面色平静。
“阿弥陀佛。
周主任有所不知,那一年本寺请来了一尊观音像,据传有求子灵验之说,因此前来求子的香客比往年多了不少,捐赠也自然丰厚一些。”
“求子?”
周正清皱了皱眉。
“有记录吗?比如当时的法会文书、功德簿之类的凭证。”
“年代久远,当时的主事僧已经圆寂,相关文书确已散佚。”
方正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贫僧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周正清盯着方正看了几秒,最终没有追问,继续往下翻。
第五年、第六年、第七年……
每隔几本,周正清就会圈出一个疑点。
有一年建筑材料采购费用异常高涨,慧通解释说那一年大雄宝殿翻修,用了上好的金丝楠木。
有一年水电费比前一年翻了一倍,知客僧说是那年夏天酷热,空调开得多。
有一年“其他支出”栏目里冒出一笔八十万的款项,没有任何备注,慧通说可能是记错了账,需要回去查查原始凭证。
每一个疑问都有答案,每一个答案都听起来合理,但每一个答案都经不起细究,因为没有证据。
周正清的眉头越皱越深。
他不是傻子,他能闻到这里面的味道不对
但他是个审计员,审计员讲证据,不讲直觉。
“周主任。”
赵老道打了个哈欠,凑过来看了一眼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