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发动机的闷响和轮胎碾过碎石路的沙沙声。
赵老道扭头看了后座一眼,见林羽已经歪着脑袋睡死过去,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汤渍。
他又看了一眼笔直端坐、目光始终望着窗外的沈青瓷,什么都没说,转回去闭目养神。
“得,有一个要沦陷了。”
……
沈青瓷在窗玻璃的倒影里看见了林羽的睡脸。
脖子上的红印子还没消,从衣领里蔓延出来
脸颊上那两道指甲划痕结了薄薄的血痂,在晃动光影里显得莫名扎眼。
他睡得毫无防备,呼吸沉长,胸膛起伏之间带着一种体力彻底透支后的虚浮。
她收回目光,手指无意识地绞了绞袖口。
那股气味还在。
从他上车那刻起,一股极淡的、混杂着草木灰烬和某种暖腻气息的味道就飘了过来。
三天三夜。
她听到王胖子他们在营地外面胡咧咧了。
狐族、催情药、茧壳、赤金色的火焰。每一个词都像带着毛刺,扎得她耳膜发痒。
但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,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。
不过是修为无敌啊,人长的又帅啊,什么的。
沈青瓷,你在想什么。
沈青瓷抿紧嘴唇,把视线从窗玻璃的倒影上移开,定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。
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,不是来打听别人闲事的。
林羽跟谁、做了什么、几天几夜,那是他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