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低头摆弄手机，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锁屏，又揣回兜里。
“喲，你醒啦。”
“我……我这一觉已经到哪儿了？我记得昨晚还在沪市的”
“直线距离四百三十七公里，飞行时间两小时十七分钟，睡眠时间六小时四十二分钟。
林小姐，现在是清晨五点零九分，您所在的方位是龙虎山后山山坳上空。严格来说，您已经跨了两个省。”
“靠。”
林晓晓张开嘴，又闭上。
……
“好了，不要闲聊了。要到了，准备下去吧。”
林羽站起身，脚尖在云头上轻轻一点，那团云便稳稳地开始下降。
晨雾像被无形的手拨开，视野豁然开朗。
林晓晓探头往下看，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。
连绵的峰峦在晨曦中铺展开来，青灰色的山脊层层叠叠，像沉睡的巨兽的背脊。
山坳之间，一大片黛瓦白墙的建筑群依山而建，飞檐翘角在薄雾中若隐若现，朱红色的廊柱和门楣上隐约能看见古朴的符文纹路。
最前面是一座巍峨的山门，石牌坊上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里反着光——天师府。
而山门前那片开阔的广场上，黑压压站了上百号人。
全是道士。
青灰色的道袍在晨风中整齐划一地摆动，他们面朝东方，双手在胸前结着复杂的手印，头顶氤氲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光雾。
东边天际线上，太阳刚刚从云海尽头露出半弧金边，万道紫红色的霞光铺天盖地地泼洒下来，那些道士身上同时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
几百个人同时吐纳，紫气从他们头顶蒸腾而起。
林晓晓看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