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颜色在变，灰褐之上，爬满了暗绿色的纹路，像血管，像符文，像某种古老到连上古巨神都不认识的文字。
额头的独角重新生出，但角尖上，开出了一朵灰绿色的、不断翕动的花。
口中的獠牙更长，更尖，牙缝间渗出粘稠的、暗绿色的涎液。
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瞳孔里原本只有一缕淡绿的巨神残魂，此刻已经被无尽的灰绿色吞没。
那灰绿色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在膨胀，在透过这具躯壳往外看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
巨人的意识在最后一丝清明里嘶吼。
“你不是来救我的……你是来……”
灰绿色的存在终于回应了巨人。
只有两个字，在魂体深处炸开，然后世界就安静了。
“容器。”
巨人的身体在虚空中站直。
灰绿色的光从他体内溢散，像无数条触手在虚空乱流中展开。
那些触手撕开空间裂隙，缠住世界壁的边缘
灰绿色的黏液渗入壁面，将法则之力一寸寸腐蚀。
世界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山巅之上，刚刚走到半山腰的林羽猛地停住脚步。
他霍然抬头，天眼不受控制地睁开，金光暴涨。
远处那道透明屏障上，一个巨大的灰绿色身影正从虚空乱流中挤入
世界壁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