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茵的眼神很平静,甚至连难过都没有了,是愤怒后的沉静。
她的眼神太过于平静,竟然叫缚禅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他刚欲开口。
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朝他飞来,直直砸到他的脸上,再滚落而下,落在他的手上。
她虽然站在高处俯视着他,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能感觉到缚禅心对她的审视。
她不想让自己太难看,冷着声,刻意放平静了说:“你的东西我都替你收拾好了,你走吧,以后爱去哪就去哪。”
反正现在契约已经限制不了他了。
他也应该搬去沈薇薇的山洞了。
缚禅心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手上的包袱,大脑的思维仿佛都被禁锢了。
手心的兽皮包坠地,红彤彤的浆果滚落了一地。
男子垂下长睫,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,只是紧紧缩着兽皮包袱,久久无法回神。
她就这么讨厌他吗?
昨天不让他帮忙做任何东西,今天就要赶他走了。
缚禅心喉咙有些苦涩,脑袋又晕沉得厉害,好像所有的思维神经都打满了死结,怎么也绕不开。
从前的孟茵,再生气,再厌恶他,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把他赶出去。
他到底是有多惹她嫌,她才会如此迫不及待,连洞也不让他进,就要让他滚。
这一次,她真的不要他了。
他该高兴的。
缚禅弯腰,想捡起地上的浆果,却因为手上力道不可控,而直接捏碎了果子。
果汁沾染上他的手指,散发着清甜的味道,这股味落于喉咙处,却只剩下苦涩。
孟茵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身体却缓缓下滑,抱紧了双臂,蹲在墙角,明明都把人赶出去了,她应该感到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