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拳头碰撞肉体的声音被风吹散。
季洬舟被打得偏过头去，嘴角很快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。
他踉跄了一下，却没有还手，只是缓缓站直了身子，重新看向缚禅心，哑声道：“抱歉。”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，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。
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里，埋藏着深不见底的悲伤和愧疚。
缚禅心本就是冰系异能，生气起来，声音更是森冷得可怕，“我把你当兄弟，你就是这么坑我的？”
季洬舟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却最终发现自己根本无可解释。
此事确实是他自私了。
在山洞的这一晚上，他才想明白，缚禅心所受的苦不仅仅是环境苛刻带来的，更重要的是内心的折磨。
“你打吧。”季洬舟闭上眼睛，一副任由他折腾的样子。
他的脸色像纸一样白，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他垂眸压色，失魂落魄地站在他面前，漆黑的瞳眸里失去了神采。
这样自暴自弃的季洬舟，就是当初被孟茵折磨时，缚禅心都没有看见过。
他高高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中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心里的怒火，却像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。
最终，他还是强忍着怒气，缓缓放下了拳头。
“把你打坏了，她该跟我急了。”
季洬舟睁开眼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，“不会了，她讨厌我了。”
缚禅心一拳头打在他的心口，不重，像兄弟之间的打气方式。
“之前是你教育我，现在也该轮到我了。她或许是生你气了，但绝对没有到讨厌的地步。”
季洬舟神色呆滞，没什么反应。
缚禅心又道：“行了，别摆出这副死样子了，你们蛇族天生就是冷血兽人，最容易走极端，我又不是不知道。这一次主要是沈薇薇从中作梗，小爷懒得跟你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