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什么不走?
“为什么?”玄玙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,却唯独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“既然决定了和他结侣,相伴一生,就应该荣辱与共。
如果此刻仅仅因为是害怕未来的麻烦而抛弃他,害他成为流浪兽,那我岂不是连野兽都不如?”
玄玙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面浮现了几分凌厉的光芒。
光芒乍现后,又像是一束光强行撕开了他心底的黑暗,如入室抢劫般照了进来。
他竟然开始有点羡慕这条小蛇能够找到这么好的雌主了。
如果换成他,她也会这样对他吗?
“那要是麻烦的变成狮堰,变成缚禅心呢?”
孟茵明镜止水的眸子里,如盛夏的阳光看向他,“只要是我的兽夫,我都不会抛弃他们。”
玄玙感觉自己的心里竟然有些酸涩,肉干里面什么时候加醋了?
孟茵细细替季洬舟擦拭着身体,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日常趣事。
这些事情其实听起来没什么意思,但玄玙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听着竟然也不舍得离开。
他不由得去想,要是他被封在深渊的这万年,要是有人也能这样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这些琐碎的小事,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寂寞了?
他的心脏再次陡然加快,像有无数只蝴蝶在里面扑腾,慌乱而急切。
这种陌生又荒唐的感觉,让玄玙近乎要失控,他好像有点莫名地想要靠近她。
玄玙用力攥紧了拳头,贸然掀开帘子,冲向了河边。
孟茵没有在意他,只是握着季洬舟的手,嘴里依然轻柔地讲着故事。
狮堰掀帘而入,手里端着季洬舟的药。
“雌主,你先回去睡吧,今晚我守着他。”
狮堰开始给季洬舟喂药,他的动作很轻柔,照顾得很精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