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娘的,找打!”
心声未竟,朱慈烺耳畔便传来尖叫。
他疑惑扭头,却见有二人在撕扯叫骂。
在竹棚屋檐之间,一位生员揪住流丐的领子,照脸一拳下去,便将那流丐打了个跟头,四脚朝天。
吃痛地瞧瞧手上的牙印,那生员当即怒骂:“小爷我好心送你吃食,你却狗咬吕洞宾……还敢咬?!”
生员说话间,那流民却是赤着眼,流着口水又扑上来撕咬。
明明骨瘦如柴,面色青黑,可他速度却是极快,转瞬间就冲撞到了生员面前。
“找死!”一时不察被生生扑倒,那生员恼羞成怒,大吼一声扑向流丐,又与其当街厮打起来。
周围的人倒是不嫌事大,纷纷站定,更有好事的吹哨叫好起来。
那流丐好生勇猛,屡败屡战,屡倒屡起,周围人都不免竖起拇指,嘻嘻哈哈叫一声“好汉!”
可惜没打上一炷香,保正便领着两个乡勇推开人群赶来,架开二人,这才止了骚乱。
朱慈烺原先还在踮起脚观看,却是被人摁住肩膀。
一转身,却是名三十上下的无须青年。
“梅大伴?”
将斗篷为朱慈烺披上,梅英金轻柔开口:“小官人,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哦。”朱慈烺点点头,“东西都采办好了吗?”
“您吩咐的角弓、长刀,还有这几日的邸报、塘报,都已尽数备办妥当,只是您要的太子宝印……私刻宝印,这是否有点……”
“我是太子,我刻太子印不是名正言顺吗?”
“只是实在没有匠人敢接……”
“这匠人胆子忒小,不配当汉人。”
临上船前,他扭头看了最后一眼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