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漕船一共有两个斜梯,一个位于主桅所在的六号舱室,一个则位于船尾的舵楼。
如今第六号舱室已被活尸填满,根本上不去,更何况位于船尾的梯口了。
“刚刚奴在甲板上看到船首有一个直梯,跟咱们就隔着三个舱室,应该可以从那里上去。”
“方小娘子可真看清楚了?”梅英金当先问道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梅英金看向朱慈烺,而朱慈烺则是第一次正视方枝儿:“看你尿裤子,我还觉得你没用,未想你是智力型的啊,你说的这句,本来也是我想说的。”
方枝儿的脸,腾的从脖子红到双颊。
这在梅英金等人看来这大概是羞涩,唯有她自己知道并不是。
拿出角弓背上,朱慈烺非常正式地站到方枝儿面前:“你虽是女子,可我王之明向来不拘世俗,若事能成,我授你一个秘书郎如何?”
“谢小官人抬举,奴不胜、荣幸。”方枝儿微微蹲下福了一礼。
朱慈烺却是有些疑惑,她这声音怎么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?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出发吧。”
沿着右舷的通道,六人提着灯,持着武器,摸黑往船首前进。
船舱内自然是偶有人听到声音或被吵醒,只是一抬头,见这几人腰佩雁翎刀,手持短朴刀,身上似乎有血迹,其中一少年更是背着角弓。
刚到嘴边的脏话,就顺着咽喉流了回去,当做不知道罢了。
朱慈烺一行也不说话,也不提醒他们。
一来他们大概率不会信,二来谁敢确定帘子后面是人是尸?
提着羊角灯,跟在这假太子后头,方枝儿望着那把角弓的目光却是游移不定。
放在之前,她定然是要腹诽这明粉不自量力,不会射箭就不要学别人射箭。
从刚刚的表现来看,这位嘉豪的胆色与判断都不俗。
可言论却如此离谱……他该不会是在装唐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