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关键时刻,还是不要随便逃入这乱世为妙。
所以,必须得万事小心,尤其是今晚朱慈烺这事做得太糙了。
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怎么能信任呢?
假如人家虚与委蛇,把你引到这草庐,然后去县城告发,不完蛋了吗?
要是他留下还有说法,可这走了,方枝儿心中便是空荡荡的。
“小官人。”方枝儿最终还是低声道,“用不用让梅大伴跟上去看看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您就不怕他去官府告发吗?”
“我知象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方枝儿还想再劝,却被朱慈烺叫停。
“大丈夫做人的道理。”朱慈烺躺在稻草床上伸了个懒腰,“你不会懂的。”
懂你母!
方枝儿一时气急,都给你懂完了,人家看着落魄你真以为落魄呢?
她之前跟戏班中人交谈时问过了,这可是选贡生!不是买的!
这王台辅家祖传三代老农民,一无家世,二无背景,靠着一个老童生教导硬生生选入国子监。
辛辛苦苦读书二十年,好不容易挣来一个大好前程。
现在就因为你几句话,就不要了?
要陪你这个身份不明、来历不明,脑子看着还有点问题的人玩命?
疯了吗?
反正方枝儿今晚是不会睡的,要是到时候王台辅带着官府兵卒来了,她还有机会翻窗逃跑。
望了眼窗外的明月,她分外惆怅,今晚,将会是漫漫长夜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