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枝儿压低了嗓门:“自己人。”
如果只是说出蔡士英的名字,考虑到其掌握了书信证据,蔡献瀛还得怀疑。
可她连其字号生年,乃至今年二月刚册封的官职都说了,这不可能是随便什么人都知道的消息。
看细节,她甚至说的崇德七年而不是崇祯十五年。
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你这个位置的人,还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。”方枝儿打断道,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把事情从头到尾和我说一遍。”
继续聊了些细节,终于确定了方枝儿身份,蔡献瀛这才卸下心防,一五一十地说起了事件完整的经过。
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说完,方枝儿便在脑中从头梳理了一遍这次的事件。
从口供来看,应该是自从上次清军占领宿迁,蔡献瀛就和清军搭上了线。
由于与先前战事断绝了陆路的来往信件,只能通过船只传递,而密信刚好就在那艘漕船上。
当时蔡献瀛得知漕船被“河盗”袭击的消息,立刻派当衙门快手(捕快)的妻弟去漕船官舱上搜了一遍,却没有搜到信件。
由于顺德乡九图为蔡氏聚居地,当地人告诉了他穆虎买驴车时的特征、服饰与面容。
等到第二天,蔡献瀛派妻弟去埠头查探,由于朱慈烺的高调行为,他们迅速被发现。
蔡献瀛当时并不想与朱慈烺等人发生冲突,他只是想拿走自家与清军来往的书信。
于是他再次让自家妻弟,偷偷潜入客栈试图盗走书信,却没有成功。
甚至第二天白天,他亲自守在店门口监视,发现朱慈烺出门居然把拜匣带走了。
而他们的船,第二天就要出发。
于是在蔡献瀛的视角看到的情况是:
第一,船上的所有信件,在没有任何理由被带走的情况下被带走了。
第二,在漕船被“河盗”袭击搁浅后,这几人不和其他船客一起留下来,而是趁夜匆匆离开。
第三,他们不在城里住店非要去城外,而且歇家牙人说他们买的去淮安府城的船,非常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