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狂喜,可面上却不好表露,只是故作垂泪惋惜之态:“为小官人校书是我之荣幸,我宁愿舍此赞画,也要为小官人校书。”
“莫哭,又不是不让你校对了。”朱慈烺大手一挥,“以后你和象山轮流帮我校对,你一天他一天。”
“……多,多谢小官人。”
望着方枝儿沉重的步伐,朱慈烺的眼睛却是眯起。
方枝儿说满文是跟一名老晋商学的,这个理由乍一听很合理,但他却觉得哪里不对。
之所以不让方枝儿校对所有史稿,就是因为怀疑她是文官集团的暗谍。
否则,哪儿有那么多巧合?
但朱慈烺又怕自己误会了忠良,毕竟方枝儿先前的表现,看起来是非常忠于大明的。
他思来想去,最终决定先装作不知道,暗地里试探着。
给方枝儿假信息让她校对,说不定可以瞒过文官集团。
要是她真是文官集团的暗谍,说不定能带出更多上级与暗谍。
那肯定是对文官集团的一次毁灭性打击。
不去提朱慈烺的看法,回到耳房,方枝儿阴着脸,快步走到一名算手面前。
“我叫你汇总的账目,汇总好了吗?”
“呃……应,应该是汇总好了……”
“你在问我?!”方枝儿呵斥道,“到底好没好?”
“好了!”算手满头大汗。
“自己算的账,自己都不确定?滚出去,下次再有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那算手连滚带爬地跑了,方枝儿狠狠踢了两脚墙面,这才坐下。
有赖于朱慈烺的封官,她终于不是底边,有了那么一点点权力,也终于能发泄了。
突出胸中郁气,看着手中的钱粮文册,方枝儿却是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