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与泥土混合着,咸咸地流淌在地面。
“这活尸是建奴放进来的,与天意何干?”朱慈烺怒斥道。
张颂诗满脸是泪,却仍是反驳:“那自天启起,我大明连年旱涝蝗灾,难道也是建奴所致吗?”
“当然,若不是建奴破坏了气候,怎么会有小冰河期呢?”
张颂诗一时愣了神,却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,一时喃喃无言。
“如若不信,此事在《大明真史》中亦有记载!”
张颂诗片刻后反应过来:“莫来晃我,你有说此书,那便拿来让我一观。”
“那当然是要你看的,不仅要你看,还要你背下来。”朱慈烺瞪着他,“但这不是我要说的,你的问题还没说完呢。
你为你的四郎而哭泣,满城的百姓又何尝不为自己的四郎而哭泣呢?
如果你要报仇,你来杀我,你去杀那锤杀你儿子的卫士,我算你是条汉子。
我大明与百姓共治天下,你却要害死全城百姓,你儿无罪,全城百姓又有何罪?”
张颂诗止了哭泣,只是辩解:“这是天意……”
“天意天意,狗屁天意,天意比不上我一根吊毛!”朱慈烺暴怒,却是抡起马鞭劈头盖脸地抽去。
他一向认为,大明诸帝还是太仁慈了,往往委曲求全,宁愿亏待了自己,也不愿对百官臣民下手。
他一定要改一改这陋习。
打了几鞭子,朱慈烺却是对着渐渐围聚过来的百姓喊道:“在场的诸位听好了,如果你觉得不该杀尸,觉得杀尸不详的,尽管杀。
冤魂啊,活尸啊,你们听好了,如我百姓杀汝,乃是我下的令。
若要报复,冤有头债有主,尽管来找我好了,宁夺我命,勿伤我民,我来背负这些冤魂!”
说着,他便掏刀在手掌一划,鲜血流下:“嗟,来飨!”
这一通操作下来,围聚的百姓已经很多了。
见众人安静,朱慈烺抽出腰刀,将马鞭拦腰砍断:“今有此杀尸令,再敢有言此者,便如此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