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方域是在为史可法每每的犹豫动摇而苦笑,阎尔梅苦笑的则更多。
太子的身份暴露,到底是会成为稳定政局的砝码还是党争的工具呢?
在此之前,他以为是前者。
疯掉的烈太子,如果与史督师合作,借着大义说不定可以压制江北四镇以减少内耗。
可他现在看到了什麽?
在得到太子後,他眼中的群贤迫不及待地想把他运去南京,作为攻击逆党的工具。
党争了就会亡国,可宁愿亡国也要党争!
或许文官集团并不存在,但太子对文官集团的看法却是真的。
他娘的,社稷怎麽成了这麽个样子!
一念及此,阎尔梅便觉胸口压了一块重冰,非热酒不能化解,便一杯又一杯地喝了起来。
侯方域只当他是在宿迁待久了,馋了,便一杯一杯地给他倒酒。
「说到这个,求援信史督师收到了吗?」
「收到了,不然你以为为什麽是史督师递的奏本?」
「那史督师为什麽今日没来而是刘泽清来的,而且援兵这麽久才到?」
「督师,没兵了。」
「没兵了,怎麽会呢?」听到这个消息,阎尔梅真的诧异了。
督师除了於梦里的理想状况下在名义上节制四镇兵马外,也有自己的军队。
有督师标营,有庄子固的赤心营(700人),还有刘肇基、李栖凤部(宿邳就是此两人光复的),以及当地的卫所军。
除此以外,还有何刚留下的,按戚家军编练的二千金华浙兵水师。
杂七杂八加在一起,战兵辅兵一起算,也有万余,更有火器战马船只等。
去打清军可能会一头攒死,但来解围宿迁应该是绰绰有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