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非虚言。
傅山从六岁起就只吃黄精,不吃五谷杂粮,家里人强逼着他喝米汤才救过来(正史有载)。
直到如今,但凡是有条件,傅山都会尽量吃黄精。
“当然,太子若不喜黄精,我亦有其他调理养生之法。”
上下打量着竹竿般的老道,朱慈烺下意识收回了脚。
你很康健吗?
你不说你才三十多,我都以为你六十了,这莫不是个疯子吧?
文官集团应该不会派这麽不靠谱的人来吧?你要是说说什麽炼丹啥的,他还说不定能信一信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需要调理?”
进入正题,傅山却不说话,而是思索起病症来。
他从入门开始,便发现太子与常人相比,声音洪亮,气血充足,筋骨紮实,是练武的好材料。
望太子体态举止,既无癫证的“静而少动”,又无狂证的“动而多怒”。
闻太子言语流畅,虽有引喻失义,却并没有前言不搭後语或哭笑无常的情况。
要不是《大明真史》与阎尔梅的供词,傅山都以为太子其实并没有病。
所以这可能不是形病及神,而是神病及形。
正好太子去年经历了国破家亡、父亲上吊、两入贼手与亲历屍祸等情况。
大概率是在大喜大悲大惊之下,导致的臆想病也。
这是心病!
这麽一看的话,太子能写出《大明真史》倒是可以理解了。
太子无法接受敬爱的父亲亡国上吊,所以才瘀痰堵脑以致妄想了吧。
想到这傅山居然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,换做是普通人家,遭遇如此大变,估计早就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