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坊间传闻越来越多,当地众多文武官员与士绅商贾到场,就是为了探明东平伯的态度与这太子的底细。
当然,如柏永馥以及马化豹等核心坐在前两桌,却是风雨不动如史思明。
“伯爷与太子到了。”门外的仆役朝门内喊道,原先嘈杂的春晖堂登时一静,随後在座文武纷纷起身迎接。
听说太子到了,不少桀骜武将起了促狭意思,还故意凑前了一些。
他们挺起了胸膛,故意露出了狞笑与兵刃,仿佛下一秒就要一齐扑上来捉杀了来人一般。
太子久居深宫,虽被困宿迁,但其护卫总不可能让太子爷去城墙上杀屍杀敌的。
先前这般人物,他们磕头的资格都没有,如今不还是要求到他们武将头上了。
原先还在张望的参将常酌思眼珠子一转,更是从腰间摸出一把嵌着玛瑙的小刀来。
他倒不是要刺杀太子,没这个胆子,只是想借献刀之名狠狠吓一吓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贵人。
非要见到他尿裤子的模样!
换做太平时日他们可不敢有这心思,可到了乱世,就是武人的天下。
乱世不桀骜,那还叫武人吗?
武将们身强力壮,自然是轻松将其他文臣挤到一边,如一道兵刃长墙立在桌边。
淮安府原先的文臣士绅们,此刻自然是不敢与这些武人作对,只得尴尬地退到一边。
不一会儿,就见刘泽清引着面无表情的朱慈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。
他仍旧穿着那套黑底白龙的衮龙袍,外套了一件金边内鳞甲,腰上系着三条腰带。
而且不知为何,大晚上在室内还戴了一顶尖顶白铁盔。
估计是想装武人,却装不像罢了。
“拜见殿下——”
刘泽清在宴请时已说明这是太子,大家自然不可能忤逆,但同样也不会行三拜九叩之礼,只是长揖。
“免礼。”朱慈烺摆摆手,便朝着上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