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骨朵每落下一次,周边的文武身体便一颤,神色便难看一分。
直至血浆流地、面部难辨,朱慈烺才直起腰,收回手。
他将铁骨朵上的血迹在常酌思衣襟上擦了擦,重新别回腰间,低头看看。
却见那把小刀,朱慈烺眼睛一亮,将其塞入怀中。
刀不错,我的了。
他抬起头,却发现所有人都仿佛被下了定身咒,直勾勾看着他。
朱慈烺莫名其妙:“看我做什麽,还不快把这刺客抬出去,别扰了刘总兵宴饮的雅兴。”
说完他便施施然朝着上首走去,一屁股便坐在了刘泽清的翘头案後:“吃什麽?”
左右看看,见无人落座,朱慈烺以为是他们被刺客吓到,只能宽慰道:“小小刺客,我已斩杀,诸君不用怕……到底吃什麽?”
朱慈烺练了一下午的单刀,空着肚子就来了,正是最饿的时候。
结果到了现场一看,桌子上就是干果点心,连个冷碟都没有。
这就说不过去了。
朱慈烺皱眉看向了刘泽清。
刘泽清会了意,当即阴下脸对柏永馥道:“常酌思刺杀太子,图谋不轨,你去带一队人去其府上,抄没家产,家人没为官奴。”
“是。”柏永馥立即小跑着出了门,引来了周边其他武将羡慕的目光。
在跨过门槛的前一刻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端坐上首的朱慈烺。
太子殿下身穿鳞片内甲,大马金刀,左锤右刀,端坐於太师椅。
他刚刚才杀人,血气都未散,衣角与鬓发上还沾着血迹,却仿若未觉,还在对着刘泽清点菜:“先上个猪肘子,再来碗板面,我垫吧垫吧。”
比之在一旁唇红齿白,对着清淡小菜沉思的刘泽清……
娘的,到底谁才是桀骜武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