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读了。”柏永馥神色复杂,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道,“总爷……土木堡之变真是兵变?”
“谁知道呢?”刘泽清说到这个,他也压低了嗓子,“假如这太子是真的,出身天家,说不定真知道什麽内情。”
这个说法,其实是很符合两人认知的。
偷偷倒卖军械,他们做过。
上面派官员或御史来查账,直接伪装成流寇给人干掉,他们也做过。
真把两人放到杨洪的位置,要是朝中真有内应,说不定他们心一横倒也做得。
柏永馥更压低了声音:“那文官集团……”
刘泽清支起脖子,嘴巴一撇:“这本《大明真史》里真真假假,你分不清的……但我感觉,不好说。”
他是感觉真不好说,因为《大明真史》里一堆他看着就很离谱的东西,比如东林党起源夏朝。
但如土木堡之变、宁王叛乱、张居正改革等内容,与正史记载都不一样,但就是分外合理。
尤其是这几个还都是北方人,依稀记得家里长辈说自从张居正或万历之後,家里突然就越来越穷了。
他们还不明白为什麽,现在一看,哦,原来张居正是洋人的间谍,宁愿死後戮屍,也要出卖大明。
这下明白了。
刘泽清老说“祖宗江山被白面书生坏尽”,总是苦於空口白话,现在一看,论点终於有论据了。
但其余的记载还是过於儿戏,在朱慈烺面前演起来,尤其在大庭广众前,他自己都尴尬。
他也是要脸的人,除非有钱拿。
像扬州与盐税,就足以让他把老脸豁出去,侍奉这黄口小儿。
“反正无论如何,在太子面前都得演,就当是哄着他,咱们的人多少吩咐一些,吃香还是吃粪就看这一下了。”刘泽清坐回太师椅,“谁要是漏了馅,谁就赔我一个扬州!”
…………
“今日你明明在场,为何不制止?”敲开了侯方域的房门,傅山第一句话就是质问。
“青主稍安勿躁。”侯方域瞧了眼傅山,侧身请其进门,“太子是在装疯卖傻,他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