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公……”
听到傅老公的声音,原先低头的马士英立刻抬起头来,便见一络腮胡的男子匆匆走入。
正是有着“阮胡子”之称,现为兵部右侍郎的“阉党”二号人物阮大铖。
见到阮大铖,马士英就有些头疼,他试图毒杀假太子,就是害怕要是假太子来了,阮大铖会借机开党锢。
在妖僧大悲案中,阮大铖可是差点大批捕杀复社士子,还是马士英劝阻了。
如今大敌当前,应当息争,怎能主动挑起争端呢?
虽双方为好友与共轭恩主,但对这好友的行事,马士英还是觉得太过激烈。
“瑶草年兄,刘泽清的上奏你想好如何处置了吗?”
马士英一猜就知道阮大铖正是为了此事而来,他朝门口的侍女仆役挥手,示意他们出去,这才为阮大铖倒了一杯松萝茶。
“圆海稍坐,刘泽清的事好说,难说的是烈皇太子的事……”
“你确定此人是烈皇太子了?”阮大铖忍不住抢白道,“北京都冒出一个假的北太子了,这个难道有可能是真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士英倒是言简意赅,“他不到南京来,谁知道?”
不是两人轻易动摇脑中的想法,而是此人自称太子,却又太不像是太子了。
他疯疯癫癫,要求给江北四镇封英法德俄四国公,要遥领四宣慰司,要天子守国门,还索要督军太子之位,举止更是异常。
这是所有消息渠道都透露出的消息……可是果真如此吗?
傅老公所言,其人牙齿洁白整齐,身材高大,面白,眉长於眼,骑射娴熟,精通国史,行事也颇有章法。
不管是李继周还是傅老公,一众分属东林、阉党双方阵营的见过太子的人都一致认为其与太子极像。
但太子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几乎一年一个样,况且他脸上还有伤,实在难以完全确认。
但阮大铖认为,这太子大抵是真的。
若此人是假冒,肯定是尽量把自己往太子的行径上靠,可他偏偏不如此。
阮大铖认为这有两种可能,要麽此人就是疯子伪装成太子,要麽就是真太子但却是装疯。